首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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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是诺森德，寒冰王座。
这里万年冰封，冷得足以冻结一切，包括我的记忆。
于是我想，在这里我终于可以不再用杀戮作为我那永无止境，不得不进行的逃避。可以在风雪里，回忆我风雪般混乱悲凉的曾经。
以及你，乌瑟尔。
我亲手毁灭的圣光。
是在多久以前，你来到我面前，披着光辉熠熠的战甲，眼里是无限的慈爱。你喊我的名字。我望着你，你把手按到我头上，给予我圣骑士的烙印与荣耀，以及你无私的祈祷。
你让我明确信仰。我的生命从此由你指引，前往光明。
我曾经年少。
你也曾说，我心中只有光明和爱。
记得那时的我像得到了这个世界上最纯净的圣光一样欣喜若狂，但你曾说一个优秀的骑士必须学会谦逊，所以我按住了几乎脱口而出的句子：“那么，我是不是你的骄傲？”
心中只有光明和爱的我，是不是你的骄傲？
乌瑟尔，直到如今，我依然像当初一样想问问你，这个永远得不到答案的迷题。
到后来，我以为我已经长大了，我以为我已经可以守护我的国家和子民。我是心中只有光明和爱的王子，我是圣骑士。我可以拯救一切。
可是乌瑟尔，我错了。
不死亡灵的军队杀了那么多人，他们把我的同伴变成恶魔，我不得不举起战锤挥向我曾经的同伴，那是怎样可怕而痛心的感觉，我已经没有机会再与你细说，等待你的安慰。
可在曾经，你是指引我的圣光啊，永远为正义光明而战。那时的我是多么期望你的出现，于是我让吉安娜去找你，我知道，责任再大，你必会与我一同承担。
你浴血而来，你用你的仁爱与无私拯救这片即将被污染的土地，你祈祷了圣光，照耀我。
当初那个年轻骄傲的王子在见到你的时候几乎脆弱得痛哭，因为他终于等来了自己光明与守护。
这些，你已不会知道。
记得那时的我抹了抹满面血污，用几乎颤抖的声音对你说：“乌瑟尔，我就知道你会来的。”
你如释重负地笑，像圣光包围一般。让我感到安心。
你会来的，我拼命支撑了这么久，就是因为想等到你啊。
但这守护竟去得这么快。在斯坦索姆，你斥责了我的残忍，你拒绝再帮助我。于是我剥夺了你的头衔，我想威胁你，我想让你留下，没有你的圣光，我就失去了庇佑。但你却走得头也不回，你是圣光的使者啊，你容不下任何残忍的杀戮，于是在我向平民挥动刀刃的时候，你便毫不犹豫转身背离。
圣光远去，决绝且不肯留情，我失去了唯一的救赎与指引。
我以为你会理解我的，可我又错了。
你不知道，你从来不知道，我在杀掉曾经的同伴时，也会痛苦得钻心刺骨。
你既然给予我希望与祈祷，又为何要丢下我？
我毁了斯坦索姆，为我的国家，为我的子民，也为我那无处可说的愤怒。
屠杀结束后，我面对那满地的尸体与血迹，我就知道我已无处可逃。我的双手已背负了太多罪孽，压得我几乎握不住战锤。
我突然感到后悔，制造了太多杀戮的我，是否已经得不到圣光的庇佑？
乌瑟尔，我……还是否是你的骄傲？
我像疯了一样紧跟着梅尔甘尼斯，我想我只要杀了他，只要我结束了这痛苦之源，你就会原谅我。
是的，只要杀了他。
不惜一切代价，杀了他。
我前行的决心坚定到不可动摇，因为想得到你的原谅，我不想失去我唯一的圣光。
于是我烧毁了迎接我归去的船只；我在冰原上不顾一切地寻找力量；我杀了那位可敬的山丘之王；最终拿起霜之哀伤。
我已感觉不到灵魂的扭曲，只隐约感到圣光在那样快速地离开我，我想追上你，我在迷茫之下只能听从剑中的恶魔，我拼命追着远去的圣光，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朝相反的方向走去。
乌瑟尔，直到很久以后，我才明白，正是我锲而不舍的追寻，让我再也回不去。
后来的记忆便混乱不堪，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故意的遗忘。我只记得我必须不断用鲜血来让自己麻木，直到再也无法清醒。
我在恶梦里醒不过来，只能任凭那柄诅咒之剑逐步将我吞噬。
我杀了无数的曾经发誓要保护的子民，我发现我已不再痛苦不再悲伤，那不是因为圣光的宽恕与安慰，而是因为我早已被埋葬在黑暗之底。我看不见，听不见，只能不断挥动手中的剑，它砍中的是谁，已经不再重要。
包括你。
你倒在我面前，眼里没有憎恨没有责怪甚至没有失望，只有无尽的悲悯，痛心，担忧，以及那从不曾变过的慈爱。你像慈父一样望着我，一贯坚定的眼睛竟湿了开来。
你老了。
那时的我终于发觉。
我带的那群食尸鬼迫不及待地开始撕咬你的身体，我突然愤怒了，像是灵魂突然苏醒一般，翻身下马一脚把他们踹了老远。
我看着你。我想笑，却笑不出来。
乌瑟尔，你的圣光呢？！你曾令这些丑陋的家伙无比胆寒，可是，洛丹伦最伟大的圣骑士啊，如今你的身体竟成为他们的食物了么？！哈哈，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可笑啊？！哈哈，你身为圣骑士的尊严，多可笑。哈哈……但是……为什么，为什么我会无法忍受呢？
乌瑟尔，将死的骑士，老师……你告诉我，这是为什么？
我走到你的身边，我想进行你曾经教给我的祈祷，但我却发现我已说不出一个字。
你的眼睛不肯闭合。
我突然希望我手中拿的不是霜之哀伤，而是那被我丢弃的圣骑士之锤。
在你的慈爱里，我终于想起，我曾经执著不回的愿望。
“乌瑟尔……你会不会原谅我？”
这句话轻得没有人听见，包括我自己。
你笑了，一如最初。
我留给你的伤害让你已说不话来，只有一直紧握的战锤颓然松开。
我站起身，我已明白，你的离去，即是宽容。
你毁了你的尸体，拿起了我父亲的骨灰，我可复命。
只是那个一直没有问出口的问题，已永无答案。
——我是不是你的骄傲？
我纵马离去，逆着那惨白的月亮。
我亲手毁灭了指引我的圣光，我想，我的一生自此灰茫。
风雪不知疲倦得呼啸，寒冷足以将一切冻结。我坐在高高在上的寒冰王座，回忆着你，却突然发现，我已然比你更苍老。
乌瑟尔，你教会了我如何召唤圣光，如何做一个用圣光福泽众生的圣骑士，却忘了告诉我，圣光是什么。
所以当我真正明白的时候，才想起我早已将他亲手毁灭。
我坐在这个孤独的王座上，拥有睥睨天下的力量，而如今，还有谁会像你当初一样，用那样慈爱自豪的发音喊我的名字。
——“阿尔萨斯。”
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你，你的战甲熠熠生辉，战锤闪耀着金色的光芒。你把手按到我头上，这样微笑着，给我无私的祈祷和祝福。
那一刻，我看到我一生的信仰，和你不灭的圣光。
-END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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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对ARTHAS和UTHER的理解也许有误吧……只是因为我非常喜欢UTHER，才写了这么一篇文，其实更多的是我在玩游戏时的感受。
啊啊，速度写文的质量是永远值得54的……
